第十五章(2 / 2)
“极好。你看我这样,哪地方不好了?”水洛烟站了起身,龙邵云面前转了圈,笑着说道。
龙邵云敛眉着,并没多说什么,从衣襟之中取出了一瓶药膏,放水洛烟面前,道:“这对跌打损伤有极好疗效,存着吧。”
“敢情你这是咒我没事多摔几跤?”水洛烟笑着把玩着药膏,嘴上逗着龙邵云。
果不其然,龙邵云显得有些尴尬站原地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一直到水洛烟笑出声,龙邵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水洛烟调侃了。有些无奈看着水洛烟,水洛烟这才止住了笑,一本正经收起了药膏。
“坐呀,站着干什么?不知道我是伤残人士?不适合站起来说话么?”水洛烟似笑非笑要龙邵云坐下。
“不了。”龙邵云拒绝了水洛烟要求,下意识看向了后方,“我还是先走吧,免得皇上吃起醋来,酸了一屋子人。”
“噗……”水洛烟楞了下,笑了出来,她是真没想到龙邵云还能这么酸慕容修。
两人聊天间隙,果然看见慕容修身影出现小御花园中。慕容修看见水洛烟和龙邵云时,果然脸色阴沉了几分。但看着两人保持着适当距离,又不好多说什么。龙邵云倒也识相,和慕容修请过安后,就离开了小御花园,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面面相觑。
“爱妃和龙将军感情甚好啊。”慕容修阴阳怪气对着水洛烟说道。
水洛烟笑道:“龙将军只是送来一些跌打损伤药膏而已。这也是体恤皇上,免得皇上天天替臣妾操劳。”三两句话,水洛烟就把慕容修给堵无话可说。
慕容修面色微微抽搐,不自转移开了话题,道:“今日那两个小鬼怎么还没来?”
说着,他还真看向了周围。平日这个时候,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早就已经下了课。缠着水洛烟一刻也不曾放松。今日竟然等他从书房之中出来,还没看见两人,这才不得不让慕容修觉得奇怪了几分。
“过几日不是围猎?两人忙着练习马术射箭。主要是玲珑吵着要学,御风就跟着去教。免得玲珑闯了祸。”水洛烟自然和慕容修说着两个小家伙去向。
“恩。”慕容修轻应了声。
水洛烟没再理会慕容修,又径自看起了手中书卷。慕容修水洛烟边上坐了会,随口问道:“喜欢看书?”
“恩。”水洛烟应了声,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。
“你脚伤如何了?”慕容修又继续问道,那手已经不自觉放了水洛烟脚踝上,轻轻揉捏着。
水洛烟很习惯慕容修这般动作。自从她搬入御龙殿开始,慕容修这种行为也已经成了自然。开始,水洛烟显得有些不太自,但是时间长了。水洛烟也懒得反抗慕容修。就任着他这么来。
“臣妾没事了,皇上无需担心。”水洛烟淡淡开口说着,说完便收回了自己脚。
慕容修也没再继续。看着水洛烟那已经不再红肿脚踝,自然知道,水洛烟情况是一惊痊愈。他站了起身,小御花园内看了圈,才开口说道:“几日后围猎,随朕一起去。”
“那御风和玲珑呢?”水洛烟下意识问道。
“那么大孩子了,一直要人顾着吗?那么多奴才是干什么用?摆设吗?好看吗?”慕容修猛地转过身,问着水洛烟。
水洛烟被慕容修突如其来态度弄得有些莫名。慕容修则没理会水洛烟,有些负气离开了小御花园,独留下水洛烟一人。小七也楞了下,好半天没反应。
慕容修看来,水洛烟开口话中,十句有九句半和慕容御风还有慕容玲珑有关系。后半句,还是连带着他们才会问及和自己有关事情。这让一直处九五之尊帝位之上,从不曾被人如此忽视慕容修有些不太高兴。但碍于面子,却又不好捅破这一层纸,就只能暗自生闷气。
再这个基础之上,慕容修为恼怒是,他一而再,再而三告诫自己,不能靠水洛烟这般近。但那心就仿佛不受控制一般,不由自主朝着水洛烟靠近。这种内心折磨和犹豫,也是越发让慕容修变得有些狂躁了起来。
似乎,逐渐,他想起烟儿时间越来越少,多注意力却放了眼前水洛烟面前。完全不受控制。甚至,这个月,都险些错过了去皇陵看烟儿日子。这是让慕容修显得有些自责。
这种复杂情感一直困扰着慕容修,让慕容修浑身不自。
而水洛烟耸耸肩,转身对着小七说道:“七大人跟着皇上辛苦吧。喜怒无常,伴君如伴虎啊。”
小七苦笑看了眼水洛烟,才回道:“娘娘不给皇上惹事,小七这也可以少看见一点莫名其妙情绪。”
水洛烟但笑不语。小七急急忙忙追着慕容修脚步而去。而水洛烟又独自安静躺椅上看起了书卷。好一阵后,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才急色匆匆从远处跑了进来,那脸色显得有些难看。
“怎么了?玲珑骑马学如何了?”水洛烟疑惑看着两个小家伙,开口问道。
慕容玲珑立刻扁起了嘴,对着水洛烟说道:“父皇刚才叫住我们,叫我们不要天天缠着母妃。”
慕容玲珑立刻把先前慕容修叫住他们,然后训斥了他们一顿,接着又下令不准他么天天缠着水洛烟事情,如实告诉了水洛烟。边说着,慕容玲珑还真掉了几颗泪,显得异常委屈。倒是慕容御风一直边上站着,虽没出声抱怨,但也不曾阻止慕容玲珑说话,以水洛烟对慕容御风了解。
她明白,慕容御风是赞同慕容玲珑观点,对慕容修这种做法也表示而来极为不满。
“傻玲珑,你父皇只是希望玲珑可以多花点时间学习,而非每天和母妃玩乐。明白吗?”水洛烟耐心听完慕容玲珑抱怨,这才替慕容修说起了话。
慕容玲珑似懂非懂点点头,而后又问道:“母妃,几日后围猎,玲珑还是要跟你一起。”
“好呀。”水洛烟没拒绝慕容玲珑。
母子三人就绕着围猎事情,聊了起来。水洛烟明白,围猎是西夏皇族一年一次活动。但是水洛烟打之前来西夏时就从不曾参加过围猎。而围猎慕容修登基后,则加盛大起来。这也是水洛烟第一次参加。
不免,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话中,也听出了一些兴趣。而慕容御风则一旁偶尔插上几句话,替慕容玲珑把不完整地方接了上去。
水洛烟两人交谈中,也明白了些。
围猎,某种意义上来说,不仅是男人们之间较量,也是女人们之间较量。官员家眷争奇斗艳,而后宫嫔妃是如此。自然,帝王不可能会带全部嫔妃去。能列入围猎范围嫔妃,后宫都是有一定地位,至少也是妃子级别人。这也意味着,去人,不可能只有水洛烟一人。
顿时,水洛烟显得有些没了兴趣。
“母妃,怎么了?”慕容御风细心发现了水洛烟不对劲,关心问道,“是不是母妃脚又有些不舒服了?”
“没有,只是想些事情而已。”水洛烟笑着对着慕容御风说着。
慕容御风看了眼水洛烟,突然开口道:“母妃如果不想去围猎,就找个不舒服理由,自然就去不成了。”
“御风?”水洛烟好笑叫了声慕容御风。
慕容御风心思极为细腻,水洛烟小情绪,慕容御风只需沉思片刻,便能明白。想来,水洛烟先前应该觉得,慕容修只带了自己前去,而今日慕容玲珑说完,水洛烟自然明白,慕容修带自己去,并无太多意义。毕竟身为暂时后宫之首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不去,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。
“母妃,你不想去围猎吗?”慕容玲珑看见了慕容御风使来颜色,立刻跟了上来说道。
水洛烟摸了摸慕容玲珑头,说道:“想什么呢,你这小脑袋。这些天,这么努力练习,不就是要给你父皇看看吗?”
“那母妃一定会去了?”慕容玲珑有些不确定问着水洛烟。
水洛烟笑了起来,道:“母妃一定会去。玲珑好好表现,回头母妃带你们私下玩乐去?”水洛烟勾引着两个小家伙。
顿时,慕容玲珑眼睛亮了起来。慕容御风也显得兴奋多,两人速绕上了水洛烟,水洛烟低声两人耳边耳语了几句。两人眼睛瞪老大,那兴奋之意越来越显得明显多。
而御书房内,慕容修透过窗子看着小御花园外,不断低头交谈,不时笑出声三人,那眸光不免复杂多。小七则一直安静跟慕容修身后,一言不发。
“小七,你说朕这么做,对吗?”慕容修没头没脑问着小七。
小七楞了下,开口道:“臣不知。”他答很直白。
“朕心里装着烟儿,却不由被眼前烟岚所吸引。那种感觉太过于熟悉。熟悉让朕以为烟岚就是烟儿。小七,你说,这个世界上,有可能死而复生吗?”慕容修沉默了许久,才继续开口问着小七。
小七听到慕容修这话,沉默了许久。好半天后,才答道:“娘娘身上,发生了太多离奇事情,臣也不知该如何判断。”
慕容修没再说话,突然外面树影闪过。小七眸光里流光闪过,没一会,树影之中,一身黑色劲装暗卫出现两人面前。
“参见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暗卫恭敬对着慕容修请安后,又对着小七道:“七大人,您要资料,属下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小七没单独回避,就让暗卫直接慕容修面前说了出来。
慕容修敛了下眸光,看了眼小七,坐了下来。暗卫也不曾多加耽误,立刻开口说道:“七大人让我查派县原先罗县令,再深查下去,他那个庶女,十多年前,被罗县令秘密送到了京城,贿赂了一个高官,后被折磨而死。并不曾入宫。也不叫烟岚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慕容修听着暗卫话,一脸震惊,站了起身,看着暗卫,速问道。
暗卫面不改色把自己所调查到资料又重复了一次给慕容修。慕容修眸光立刻看向了仍然御花园内水洛烟,好半天没说一句话。而小七也楞住了,速问着暗卫道:“你确定消息无任何错误?”
“属下肯定,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失误。皇上也可以让当年罗县令贿赂程大人进宫来质问便知一二。”暗卫极为肯定对着小七说道。
慕容修回过神,对着暗卫道:“你先下去,这事不许他人知道。若有消息外泄,你就准备提头来见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暗卫又速额消失两人面前。
御龙殿里,陷入了一片死静。小七还暗卫话中无法回过神来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那个水洛烟所说一切都是假。她不是罗县令女儿,不是通过秀女而征招入宫。那么,她出现宫内目何,而水洛烟到底又是谁?
“皇上……”小七叫着一直陷入沉思慕容修。
慕容修没理会小七,而就这么站御书房窗边,看着仍然小御花园内水洛烟,出了神。那微攥一起手心,轻易泄露了他此刻情绪。那种说不清,道不明情绪,那种过分相识气息,虽无貌美容颜,但那双眸之中,却处处相似眼神。那再熟悉不过话语和调侃……
于是这么想,慕容修心越发狂跳不已。
小七跟随慕容修这么多年,自然明白了慕容修想法。他眼里也浮上了疑惑。遂自然开口道:“皇上,会不会是易容?暗卫民间,也传回消息,有部分教派蠢蠢欲动,也不见得显得安宁多,但教派来源还不曾明白。是否会是……”
小七担心不无道理。慕容修猜测,小七也再清楚不过。水洛烟身上发生了诸多匪夷所思事情。但仅仅凭一个水洛烟口中肆意编造假故事,就给水洛烟安一个身份,这显然不太可能。
何况,已故皇后娘娘,是真真切切死了。慕容修早期就曾这么怀疑过。但又如何,皇后娘娘尸首不还亦然完好如初躺皇陵之中。若能起死回生话,眼前人,若真是水洛烟话,为何不亲自来向皇上说明,而非要这般模样?
这一切太多巧合,也太多诡异,让小七不得不慎重许多。
而小七想法,慕容修又岂会不知。他和水洛烟第一次缠绵,那种下体紧致感,是绝对不可能伪装出来。而水洛烟也却是处子无疑。那两手不像不沾染阳春水小姐,薄茧却像是常年握剑而得来。
这些细节变化,让慕容修眉头越皱越紧。
许久,慕容修开口道:“晚上,随朕去一趟夏府,找柳夫人。”
“是。”小七立刻应允道。
现对于慕容修而言,似乎就只有柳名伶才可以给自己一个完整答案。柳名伶师祖天机道人,探得天机,也许,柳名伶会知道些什么。
这,不免也让慕容修心提调嗓子口,说不上紧张还是兴奋。但很,慕容修叫住了小七道:“此事,不允许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是。属下遵命。”小七立刻了然点点头。
而后,慕容修才把自己眸光从窗外水洛烟身上收了回来,若无其事御书房内批阅起了奏折。
------题外话------
激动吗?激动吗?激动吗?
但是我,就不告诉你,就不告诉你,就不告诉你。
我是腹黑黛,我是阴险黛,我是天才黛……
我要悄悄匿了……让你们谁也找不到我。
哈哈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