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(2 / 2)
想着,水洛烟下了床,这几日,马车上一直都是昏昏欲睡状态,一到客栈,除了吃饭,基本她都休息。莫名,这精神似乎也好上了许多。那因为长时间懒散,骨头似乎都透着淡淡霉意,既然已经没了睡意,水洛烟干脆起身,打算去屋外透透气。
江南气候,比起西夏帝都,就显得湿润多。那种深呼吸后,鼻间都带着泥土芬芳,不免让水洛烟贪婪起来。只是这夜空,少了帝都京郊那种璀璨,只有几颗星辰,遥挂星空之中。
“江南是不是比帝都美上许多?”龙邵云身影意外传入水洛烟耳际。
水洛烟转身看着龙邵云,淡淡点了点头,说着:“恩。美上许多。我长江南,从小见就是这样景色。只是,那个时代,和现比起来,真是差太多了。这才是原汁原味。”
水洛烟说极为轻松。龙邵云和水洛烟保持了一定距离,也坐了下来。并不阻止水洛烟就这么坐看起来危险回廊边上。脚丫子没约束外晃悠着。
“缺一壶美酒。我记得当年,和你是帝都郊外把酒言欢。现有酒就好了。”水洛烟贪恋起了那醇香美酒,不自觉轻泯下了唇瓣,一脸向往对着龙邵云说道。
龙邵云怔了下,就这么看着水洛烟,有些无奈哑然失笑道:“烟儿,别喝酒了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去,你也和慕容修一样无趣了。”水洛烟没好气看了眼龙邵云,才开口说道。
龙邵云就这么笑着,道:“他是为你好。而这段时间,他不也是真发自内心对你好?我想,不用多长时间,他一定可以确认你身份,你也不用再遭这种罪了。要知,他对你态度,已经超出了众人想象。若不是我知道你是烟儿,我想,估计我也觉得诧异。”
龙邵云轻声对着水洛烟说着。而水洛烟却但笑不语,没接龙邵云话题。龙邵云安静了会,突然又继续开口道:“也许,他也有感知,只是不断找寻可以让自己相信答案。至少,我看来,他对你情深意重,外人无法碰触。可,就连我都能看出你不同,他又岂能看不出呢?”
“呵呵……”水洛烟淡淡笑了笑,说道:“他一次次追问我是否有事瞒着他,我却无可奈何。也许有一日,这样追问就失去了耐心也不一定。”
这下,换成龙邵云沉默。许久,他问道:“若他一直没认出你,那么会如何?”
水洛烟怔了下,看着龙邵云,后嘴角浮起了一丝苦笑,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我想,若没认出我,应该不是这般简单。隐隐觉得,有些不对劲地方。老龙王没说明白,但自己却可以参透。”
水洛烟这般口吻,让龙邵云紧张了起来,就这么看着水洛烟,急急说道:“烟儿,你这话意思是?”
“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刚回来时候,只要不是干繁重活,就还好。现已经逐渐变成,多走几步,就会觉得疲倦,想睡觉。”说着,水洛烟停了停,又道:“真怕有一日,什么都来不及,就这么睡过去了。要后都是如此结局,我一定要抓着他手,恶狠狠告诉他真相,然后让灰飞烟灭我,就这么一直留他记忆里!”
“别乱说,没有事情。”龙邵云心略微不安起来,就这么看着水洛烟,微皱起眉头,不满对她说着。
水洛烟笑了起来,道:“随口说说而已,我怎么舍得。我还有御风和玲珑。我至少也要看着他们成家立业,对吧。”这话到了后,带了丝丝感伤,让人摸不到,却可以轻易感触到。
两人陷入了议论沉默,谁也没开口再说什么。龙邵云就这么陪着水洛烟外面呆着,一直到夜色沉,龙邵云看了眼时辰,才开口说道:“回去休息吧,天色晚了。我们会这里呆上一段时日再走。若他没空,我带你出去走走,看看西夏这片江南美景。”
“好。”水洛烟笑了起来,听言跳了下来,就欲离开此地回到厢房。
水洛烟即将推门而入那一瞬间,龙邵云却突然开口道:“你都不好奇,他去做什么了吗?”
“他做事一向有分寸,运筹帷幄,自然不需要我关心。我只要他安好就可以。”水洛烟顿了下,速答着龙邵云。
龙邵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就算是如此情况之下,水洛烟对慕容修信任还是出自全然一种下意识反应,而非有任何猜忌和怀疑。而水洛烟则疑惑转身看了眼龙邵云,龙邵云收起了情绪,恢复了平静。
“这一次秋巡,是因为江南出了一个教派,一直不断鼓吹百姓要反皇上。所以,皇上才亲自来了一趟江南,想把这个教派给悉数连根拔起。”龙邵云直言不讳对着水洛烟说道。
水洛烟楞了下,很问道:“这教派情况,你可知晓?”
意外,龙邵云犹豫了下,后摇了摇头,看着水洛烟,道:“若是知道,他就不会亲自来。就是因为一切都像一个谜团,重重笼罩,完全看不清。所以他才出现此。”
“那不是……”水洛烟后面话,没继续说下去。而后,她认真看着龙邵云道:“帮我个忙,把和这个教派有关系蛛丝马迹都整理下高速我,我看看,怎么做。”
“好。”龙邵云只想了片刻,就点头对着水洛烟说道。
“恩,拜托了。”水洛烟对着龙邵云笑了笑,这才转身走进了厢房。
水洛烟才躺下,没一会时间,慕容修身影也出现厢房之内,看着沉睡水洛烟,虽面容显得疲惫,却仍然嘴角带着丝丝笑意,而后才脱衣,水洛烟边上躺了下来,轻拥过水洛烟,休憩片刻。
一直到天空翻了鱼肚白,水洛烟迷糊中再次醒来,这一次,床榻边不再是空无一人,而已经淡淡围绕着熟悉龙唌香气。而慕容修看见水洛烟起了身,则倚靠床头,就这么直落落看着水洛烟,不曾移动分毫视线,
“夫君,你这么一直看着我,是爱上我了敢情?”水洛烟似笑非笑,又带了几分探究,问着慕容修,那心里隐隐带了一丝期盼。
慕容修一挑眉,看着水洛烟道:“怎么?很希望朕能爱上你?”他状似不经意问道。
水洛烟怔了下,停了会才道:“当然,谁不希望能被皇上爱上,做皇上心尖上那个人。”
这下,慕容修没再开口。径自掀被下了床,道:“我让人唤子桑进来伺候你衣。一会带你出去走走。”他改变了话题,不再继续和水洛烟先前问题上兜着圈子。
水洛烟眉眼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就恢复了若无其事,笑着道:“好。正好,我从没来过江南。”这话,倒是实话。
很,子桑走了进来,伺候水洛烟穿衣,而慕容修已经走了出去。没一会,水洛烟也换上了简单衣服,随着子桑一起走了出去,子桑带领下,到了客栈一间临窗雅房,一边看着街景,一边吃着早膳。
“要是这天下太平,御风和玲珑也能来江南转转,不知道会有多开心。”水洛烟看着窗外景致,不由感慨说道。
慕容修微眯了下,似乎水洛烟话中听到一丝不对劲地方。但却没开口多言什么。慕容言也敛了下眉眼,看向水洛烟,开口道:“嫂子,这天下天平,你这话,怎么一副暗潮汹涌模样。”
慕容言唤眼前水洛烟为嫂子,而非四嫂。这就是他心中区别对待。慕容言心中,就如同慕容修一般,水洛烟位置无人可以替代。无论后慕容修是否选择眼前人,但,慕容言承认四嫂,只有水洛烟一人,而非再有他人。
水洛烟听着慕容言叫唤,楞了下,露出淡淡笑,道:“若不天下太平,这一趟秋巡,需要这么多人?”她说极为直白,“若非有危险,至于不让御风和玲珑来吗?”她若无其事看了眼慕容修。
这下,一屋子人都安静了下来,彼此交换了个眼神。而水洛烟淡笑一声,就继续看向了窗外,不曾言语。唯有龙邵云,云淡风轻喝着清茶,面色冷静,并不因为水洛烟话,而发生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我看你女人脸色不错啊,哪里像你说病入膏肓样?”突然,百里行云开口,打破了眼前这一阵沉默。
被百里行云这么一说,水洛烟正喝口中茶喷了出来,不小心被呛了下,咳一脸通红。而慕容修则皱起了眉头,不断拍着水洛烟背部,说着:“这么大人了,怎么还这么不小心?”
水洛烟猛咳了好一阵,才缓过神,想也不想结果慕容修手中水,速喝了下去。长舒了一口气,才冷静下来,就这么瞪着百里行云。
百里行云很恶劣耸耸肩,说着:“我有说错吗?这气色好很,还有力气瞪我,估计一时半会死不了。”
但百里行云话虽这么说,看向水洛烟眸光里,却也存了一丝疑惑。水洛烟看了眼百里行云,却没像以前那样挑衅他,而是淡淡笑了笑,道:“多谢百里谷主挂心,我感激不。”
而慕容修却没理会水洛烟言行,既然百里行云开了头,他也顺着百里行云话继续说了下去,道:“不可能。就连宫中御医都显得一筹莫展,虽没多说什么,但我看来,岚儿情况不是很好。你仔细给她把脉再重看过。”
这话,说同时,慕容修也看向了水洛烟,那眸光里显得一脸若有所思。而百里行云则无所谓耸耸肩,还真朝着水洛烟方向而去。水洛烟紧张了起来,脑子里想着应对之策。就这时,百里行云已经走到了水洛烟面前。
“不用了……夫君既然当我是个药罐子,又为何千里迢迢带着我来秋巡,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,添堵么?既然能来,就代表没事。”
“我让你看,就看。”慕容修话,决定了一切。
龙邵云正欲开口帮水洛烟说话时,慕容修双眸冷冷看向了龙邵云,道:“龙将军有何意见?”
龙邵云怔了下,沉默了半天,道:“我没有意见。”只是,那眼神担忧看了眼水洛烟。
这宫中,年医女可以隐瞒,张御医可以隐瞒。但是,这百里行云,为何要替水洛烟隐瞒。龙邵云,却突然有些想知,慕容修若知水洛烟身体竟是这般差时。会是怎样表情。
而就龙邵云沉思片刻,百里行云也已经走到了水洛烟面前。
“手腕给我。”百里行云皱着眉看着毫无反应水洛烟。
水洛烟怔下,才缓慢把手拿了出来,放桌上。而水洛烟眸光却直落落看着百里行云。百里行云微了下眉,却意外没多说什么。很,百里行云替水洛烟把起了脉,接着,他眼里就出现了片刻错愕,有些回不过神。
仿佛不敢相信一般,百里行云又仔细把了一次脉,而后才看向水洛烟。只见水洛烟微不可见皱了下眉头,对着百里行云略微摇摇头,不回避眸光迎向了百里行云。
“到底什么情况。”慕容修速问着百里行云。
百里行云放开了水洛烟手,并没立刻回答慕容修话。而水洛烟心也显得紧张了起来,安静听着百里行云会如何说。
她身体情况,抛去老龙王赌约,她都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答案。而百里行云又会怎么说?而百里行云则若有所思看向水洛烟,似乎想水洛烟身上找寻到蛛丝马迹。
“难道这世上也有百里看不透情况?”慕容言眼见百里行云久不开口,戏谑说道。
百里行云白了一眼慕容言道:“说不清。脉象平稳时候,身体虽虚弱,但却不影响任何活动。只是……”说着,百里行云停了下来,就这么看着水洛烟。
这话,也让周围人,紧张提调到了嗓子眼。就这么看着百里行云。
“但是,这脉象却极为虚弱,虚弱就好像不存一般。这身子恐怕也是日渐虚弱。我说对吗?至少初你身子应该会比这还好上一些。”他开口问着水洛烟。
水洛烟怔了下,开口道:“我并不大夫,看不清病情。我身体从小就一直这样。习惯了。不是这么多年,也不曾出过事吗?”她粉饰太平。
而慕容修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,看向了百里行云,道:“你意思是,岚儿身体,是一日不如一日?”
谁知,百里行云轻咳了一声,说道:“你要是注意点,别把你女人床上折磨死去活来,恐怕还会活长一点。”
这话百里行云说一点也不含蓄,还显得刻薄了几分,也全然不顾现场这么多人。众人都识趣转过身,轻咳了一声,一言不发。而水洛烟则被百里行云说差点一个没坐稳,踉跄摔地上。
这个百里行云,无论何时何地,这个口无遮拦,真是一点都没变化。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慕容修冷淡看了眼百里行云,淡漠说道。
百里行云一耸肩,道:“是你要我说。”
而水洛烟回过神,才反应过来,百里行云并没有和慕容修说实话。只是很含蓄说了自己病情。这不免让水洛烟疑惑看了眼百里行云。有些捉摸不透百里行云想法是为何。而百里行云看了眼水洛烟,随即收回了眸光。
就这时候,窗沿下,却发生了一阵吵杂声音,众人微敛下了眉眼,看向了窗外。不知是发生了何事,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,众人围绕一起,争吵着什么。很,龙邵云眉眼敛了起来,看了眼慕容修。
这屋内人,除了百里行云,都有了动静,速朝着窗外跃身而下,加入了那片混乱。这让水洛烟有些莫名,那眉头皱起,就这么看着窗外。
“是邪龙教人。所以他们下去了。”百里行云淡淡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。
水洛烟怔了下,就这么看着百里行云,只听百里行云道:“你到底是谁呢?为何要隐瞒他,现你身体并不好事实?”那语调平稳,听不出情绪,但那眸光却丝毫不回避落水洛烟身上,想要找寻一个答案。
水洛烟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看着百里行云,一言不发。
“谁不想争得他宠爱多一点时间呢?若是身体落败,也许下一秒,我就进了冷宫”水洛烟随意编了借口。
“百里谷主又为何要替我隐瞒呢?”她开口反问着百里行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