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7.谈话,四姐拜师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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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忧听了王奶奶的话,心中满是感动,开口道:“奶奶,若是忧儿身子没好,爹爹怎么会允许忧儿跟着上集市?”
王余氏听了无忧的话,再把无忧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片,看着无忧除了还有些瘦小之外,面色比上一次看到的的确要好了很多。才把心放了下来,点了点无忧的小俏鼻道:“小馋猫,这一次还是想吃枣子,所以才过来找奶奶!”
无忧听了面色一红,王奶奶显然是在说上次买枣的事儿。
“才不是呢!忧儿可不是小馋猫,忧儿今天来找奶奶有正事儿呢!”无忧挥舞着小拳头,一本正经道。
“忧儿有事儿才来找奶奶,没事儿就不来看我这个老婆子!看来人老了遭人嫌弃了!”王余氏听了忧儿的话,故作可怜道。
“奶奶明明知道忧儿不是这个意思,奶奶在故意为难忧儿!忧儿是专门来看奶奶您的,找您办事儿是顺带的!忧儿伤心了,不理奶奶了!”无忧故作伤心,拉拢着小脑袋,说着就撅着小嘴儿,牵着无双作势就要往回走!
王余氏看无忧这小家伙经不起挑逗,于是才放过了无忧,拉着无忧的小手道:“奶奶不过是给忧儿开个玩笑罢了,忧儿可不能走,一定要过来陪我老太婆做做!”
说着拉着无忧进了刺绣店,惊呆了一大群人,无双看着两人的互动,心里放心了不少,没想到这王奶奶还真是一个奇葩!
无忧一手拉着无双,一手被王奶奶拉着,一老两小陆续地进了刺绣店铺。
季云轩对刺绣等女孩子的东西不感兴趣,看着王奶奶把无忧和无双带进店铺,也比较放心,他一个人进了刺绣铺对面的兵器铺,虽然地下室有一把不错的神兵利器,但是他现在不敢拿出来,毕竟那东西太过引人注意,所以决定去兵器铺选一把趁手的普通兵器。
无忧眨巴着水灵的眼睛,走进了刺绣铺。
刺绣,顾名思义,它是用针和线人的设计制作出来的一门艺术。无忧在上一世也听说过不少刺绣,最著名的要素四大名绣:苏绣、蜀绣、湘绣、粤绣。而见得最多要属十字绣。
进入王奶奶的刺绣铺无忧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不过来,虽然不是特别了解刺绣,但是这令人惊叹的锈工,让她不得不叹服。
这里面多为服饰的装饰。各式各样的刺绣让无忧眼花缭乱,不同的的衣服部位,有着不同的花样和讲究。例如妇女衣服上的刺绣,“腕袖”通常情况下多饰有平安、吉祥、如意的二方连续图。“领口”多事如意云,饰以花卉图,“裙子”是常常嵌边、绣花、而颜色多为黑、蓝、红为底。“上衣”绣花多在胸口,图案有鱼戏莲、牡丹花等。“鞋”帮子上多以蝶恋花、蟾宫折桂等底图。
农村儿童的肚兜,多是红色镶边的绣花,一般饰有莲生贵子、富贵长春等寓意吉祥繁衍的图案。男子身上常有双虎对头、双狮对头、五福捧寿的图案。女孩身上绣以五蝶捧花、五莲坐子、五鱼戏莲的图案。
总是看得无忧眼花缭乱,不得不感慨刺绣这门古老的艺术源远流长。
王奶奶得意地向无忧介绍着自己店铺里的作品,完全不理会无忧这个小屁孩儿听懂了没有?无忧被某些王奶奶说的针法术语,弄得一头雾水,听不懂也要听。
而无双进入这个店铺一双美眸就宛如找到了目标亮的惊人,听着王奶奶滔滔不绝的讲说,眉宇间满是兴奋和喜悦,显然无双是个行家,也是个刺绣的狂热分子,有时候王奶奶的几句话,就令她茅塞顿开,恍然大悟。
这三人,一老两小就这样在刺绣铺里说了将近半个时辰。
“忧儿,你看奶奶店铺里的东西怎么样?”王奶奶颇带自豪地说。
“当然是非常好看,忧儿眼睛都看不过来了!不过奶奶店铺里的花样,忧儿在其他店铺里也见到过,都没见过什么新的花样!”无忧听了王奶奶的话,当然不忘带上一顶高帽,毕竟赞美的话谁都爱听,不过在赞美的同时也委婉地指出了其中的缺陷!童言童语,语气真诚,比较让人接受。
王奶奶听了无忧的话人一顿,没想到自己随便让小娃娃说说自己铺子里的刺绣,却直指问题核心。多少年没听过这样的语言了,这些年得到的都是赞美,别人很少在自己面前指出她们刺绣店的弱点。或许他们知道但是不说。
王家的刺绣自从成名过后,就一直处于保守状态,固守这原本的优点和技术,在创新方面却迟迟没有新意,最厉害的绣法为双面绣,这是她娘留给她的方子,也是这个方子让她带着王家刺绣走入京城得到了达官贵人的赏识。
但是王家的刺绣越火,人们的要求也越高,创兴迫在眉睫。否则将会失去新意,走下坡路!
王奶奶觉得无忧说的很对,也不指望她能够给自己指出什么方法来,但是看着无忧那可爱的小脸上一本正经的样子,忍不住想要为难一下这小丫头,于是坏心眼开口道:“是呀,奶奶店里的刺绣到处都能见到,生意也被别人抢去了,再这样下去奶奶的刺绣店就会关门!我这老婆子也只能出去和西北风了!”
无忧看着这来来往往生意红火的店铺,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,心里道:您老人家骗小孩吧!就算这店铺缺乏创新,但是生意照样不错!关门和西北风?连小孩子都骗不了!
没人?我们这些人是什么?众人默。
当然他们可不敢得罪这泼辣的老婆子,买了东西就匆匆离开。
但是看了看一旁的无双,觉得这可是个好机会,一定要帮她一把,于是道:“奶奶店里的刺绣太过常见,那就弄出不常见的东西出来呀,我四姐就可以画出许多不常见的花,可漂亮了,那些忧儿都没有看过。而且四姐做的绳结也和别人的不一样,又精致又美观!”
说着无忧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小下巴,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。
大家听了无忧的话齐齐失望,本来对这聪明的小丫头抱有期待,但是顺着无忧指的方向看去,才发现这可爱小丫头身边站着一个长得精致漂亮的安静丫头,顿时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能够画出些什么东西来?就算画出能画出东西来,一个三岁小女娃认为好看的东西有多好看?
老太太顺着无忧指着的方向看去,才第一次认真地观察无忧身边的小丫头,一双宛如静雪般美丽的眸子,蕴含着智慧,眉若远山,五官精致,带着些许恬静淡雅的气韵,给人舒服的感觉,长相和无忧有几分相似,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。
王奶奶现在才发现,自己貌似忽略这丫头,听无忧说这是她四姐,不得不再次感叹季枫家的孩子长得好!一双眼睛犀利地看着无双,见无双淡淡地回视,心里不禁感慨:是个大气的孩子。
听了无忧那丫头的话,虽然不太相信这孩子能够画出什么令人惊叹的画,但是看到这孩子沉静的样子,不忍扶了无忧的话,道:“你是无忧的四姐?你叫什么名字?”
无双知道这是无忧给她争取的机会,点了点头,宛如黄莺般美妙的声音响起:“我是无忧的四姐无双。”
“无忧、无双,都是好名字,一个一生无忧,一个天下无双,看来季枫这小子,还真是宝贝儿这两个女儿!每个女儿都给予了美好的希望,殊不知一生无忧比天下无双更不容易!”最后一句乃是王奶奶自言自语道。
但是无忧和无双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王余氏看着无忧和无双若有所思的样子,回到正题上道:“你的画技很好?”
无双和无忧没想到王奶奶问的如此直白,犀利,不过铁面娘子从来都是风行雷厉,刚才对无忧是特别的,但是不代表她对无双也要特别下去,作为人精的王奶奶已经了解到无忧这小丫头的小心思了,刚刚这丫头说她有事儿来找自己,原来说了半天就是要来推销她的姐姐无双呀!不过她的要求很高,要入的她的法眼,拥有胆量是远远不够的!
刚才她问的话看似直白,其中却有深意,若是对方谦虚回答:“说不好!”那就意味着失去了这个机会;若是回答太过骄傲,那么这丫头又难免有些骄傲自大心浮气躁的嫌疑,这意味着她也失去了这次机会,这是一个两难问题。
无双听了王余氏的话,眉头皱了皱,显然明白了这老太太的意图,心里道:铁面娘子的称呼果然不是浪得虚名,幸好自己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儿而放松警惕。
于是恭敬有礼不卑不亢道:“忧儿说晚辈画技好,那是从忧儿的感受,就如同一副画,不同人的有不同的感受,有些人认为好,有的人认为不好,而晚辈的画技到底好不好,可不是晚辈自己说出来的,而需要王奶奶您亲自看一看才做判断!”
这话说的说的很聪明,没有直接指出自己的画技到底是好还是坏,又轻描淡写地把问题踢了回去,既不浮夸,又不低调,不卑不亢,恰到好处,不失礼,宛如演练了千百遍一般,颇有大家之风。
这样聪慧的女子还真是令人欣赏,心里颇为满意。
曾经有很多京城贵女想要拜她为师,她都委婉的拒绝,因为不喜欢和那些矫揉造作,心思深沉的女子女打交道。
因此到现在为止没有收过一个徒弟,而绣房里的双面绣,双面锈这样的针法,也只传给了几个儿媳。每次京城里有双面绣的订单,她都是她和几个媳妇儿亲自操针,必须是一品以上的宫妃官家太太才可以享用,并且还要按照他们王家的要求来,三个月一件绣品,数量有限,质量得到了保障,因此他们家的刺绣受到了京城贵妇贵女宫妃的疯抢,成为了权力和地位的象征,因此双面绣才会如此出名,被哄抬到了天价。
而她现在的铺子里,就有那么一件双面绣是镇店之宝,下面卖的都是其他刺绣,布料做工比其他的铺子好,样式齐全,再加上受到宫里娘娘和名门夫人的青睐,成为身份地位的象征,
品阶较低的太太小姐们,虽然她们买不到双面绣,但是也会来我那个加铺子买刺绣,这会她们觉得有面子!
其实非双面绣的刺绣才是他们王家铺子的支柱,因为客源广,人多。而双面绣每年的数量有限,只能做提升名声只用。若是刺绣花样得到了创兴和提升,那么利益将会成倍的增长。这才是正道!
她不得不承认,无双虽然出色女农家,却拥有比那些名门贵女更有大家闺秀的风范,不卑不亢,虽然有些心思但是比较坦荡,收为徒弟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不过还要考察一段时间在说。
显然王余氏误会无忧来找她的原因是收无双为徒,无忧虽然有这个意思,但是也不敢贸然提出来,她这一次来主要是让四姐和王奶奶谈生意,让四姐和王奶多交往几次,再提出拜师的事儿。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?意外的收获?
于是无双把背后的包裹拿了出来,从里面抽出一张桔梗花图,蓝色的桔梗,亭亭玉立,在风雨中摇曳,纯洁又妖娆,美丽动人,唯美凄美,似乎再诉说着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。
娟秀的小楷字提在旁边:绝望的爱!
接着又拿出一张图,还是桔梗,这是在山野中浪漫绽放的桔梗,在温暖的阳光下,美得让人惊艳,美得不是外貌,论外貌桔梗永远比不上牡丹,美的是一种气韵,一种风骨,是一种姿态,是一种痴心不改的守候。
娟秀的小楷字提在旁边:真诚不变的爱!
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花语,形成巨大的反差,让人内心不禁触动。
这两幅画把桔梗截然相反的气韵表现的淋漓尽致。
每种花都有一个故事,每一幅画都有一个灵魂,这让的画不仅让王余氏激动得双手发抖,也让无忧感慨深厚!或许她的画技可以突破了!
无忧心里想着,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空间画画,但是看着现在的情形只好忍住了。
“还有吗?还有画吗?”王余氏拉着无双的手,满是激动道,显然她找到了一个突破口。
过往的人都忍不住朝王余氏手中的画看去,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探究,这七岁的小姑娘到底花画了什么东西,让铁面娘子如此不淡定!
无双点了点头,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影,王余氏恢复了镇定道:“我们去屋子里聊聊!”
然后一手拉着无忧,一手牵着无双,优雅地进了内室。
无双从包袱中取出几幅画,全都是桔梗花系列,有烂漫的,阳光的、妖娆的,纯真的,绚丽的,凄美的。这些姿态各异的桔梗花被赋予的人的思想和灵魂,活了过来。
这个让无忧大为惊讶,没想到四姐如此狡诈,把每一种花,都画出各种姿态,各种颜色,展现各种美丽。单是一种花都有很多种花样,在再加上花语作为主题,隔一段时间推出一种,每隔一段是办一种花语主题,简直把每一种花都发挥出了最大的效用。
可是无忧还是低估了无双的想法,无双真是一个经商奇才,惊采绝艳的京城第一才女实至名归。
王余氏在激动过后就镇定了下来,静静地看着无双,仿佛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一朵花来,但是无双却依旧镇定无比。
既没有狂喜,也没有骄傲,不卑不亢依然如故。平静地看不出任何表情来,王余氏才在真正的把无双放在了心上,不是看无忧的面子,而是记住了无双这个人!
多像曾经的自己呀!真是一个好苗子,波澜不惊,不悲不喜!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的推测,两人“深情”对视,谁都没有说话,这让耐不住性子的无忧急了起来,心里道:商人就是麻烦,说个话拐弯抹角。看着桌上的桂花糕,无忧毫不犹豫的啃了起来。
悉悉索索,吃东西的声音响起,两人才结束了对视,收回眼神,看着宛如小仓鼠一般,啃着桂花糕,满脸欢快无比的无忧,一年无赖,相视而笑,没想到这丫头这个时候也还有心吃东西!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,缓和了刚才严峻的气氛。
王余氏开口道:“小丫头,你还会画其他的花!”
语气淡淡的,不是疑问而是肯定。
无双点了点头。
王余氏脸上划过一丝狂喜,然后道:“说吧!多少价钱才把这些花全部卖给我们王家?”
无双摇了摇头淡淡道:“不卖!”
“不卖?你这丫头怎么会把这些图带到我们王家店铺来?你不会告诉我就是拿给我欣赏的吧?”王余氏显然是个眼睛毒辣的商人,一语中的。
“没错,就是不卖,但是我有其他要求!”
王余氏定定地看着无双,显然已经把她看做了平等的对手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什么要求,只要不违背原则,不损害王家的利益,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我都会考虑考虑!”
无双伸出三个手指道:“我要分三层利润!”
这话一出,屋子里立刻安静得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,连无忧都目瞪口呆,显然自家姐姐的狮子大开口给吓坏了,四姐您确实不是脑子抽筋了吧?明明说好一层利润,现在翻了三倍,让小妹我真的很难想象接受,更不用说王奶奶了。
无忧童鞋彻底被桂花糕给噎住了,吞不进去,吐不出来,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季小四你这熊孩子不要吓偶好不好?季小四无视无忧那满是询问的眼神,立刻端来一杯温水给无忧灌了下去。
终于把桂花糕咽了下去,无双非常淡定地拿出绣帕给无忧擦了擦嘴,仿佛狮子大开口的人不是她似的,这让无忧暗暗着急,不断眨巴着眼睛给她递眼色,但是这熊孩子就是没反应,当做没看见似的。
王余氏听了无双的话,皮笑肉不笑道:“小女娃,我虽然很欣赏你,但是你这是在狮子大开口吧?你一定不知道王家绣坊三层利润是什么概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