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、四十(2 / 2)
倒是画画的生意逐渐多了起来,这些客户都是美院的学生,让他画一些求量不求质的速写或素描,他按照自己的完成程度画到一半,对方说这个完成度就可以了。他出画快,质量好,价格倒是不高。不少客户都说他是个实在人,老客户介绍新客户,沈智生最近接画接到手软,于是打算近期内辞掉誉衡的工作。
这天回家他和贺山商量辞职的事情,他总喜欢和贺山说自己生活中的大事小情。而贺山早想让他离开让人糟心的誉衡了,他每次送沈智生到盛龙大厦楼下,看着他的身影走进那个地方,都忍不住痛心疾首。但是沈智生一直没提辞职的事情,他也就缄口不言了。
贺山对于沈智生,总是抱有一种‘我们家孩子是最棒的’这样的没有来源骄傲,有点类似于望子成龙的味道。沈智生的潜力,绝对不是在推销这样的工作中体现的。
贺山奖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,说:“好,辞职了带你出去玩。”
沈智生微微低下头任他摸,问:“去哪啊,哥。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贺山一时也想不到,说:“你定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那先存下吧。”沈智生温和的笑,露出浅浅的梨涡。
想到快要结束掉朝九晚五的工作,远离那些油腔滑调的老男人客户,沈智生心情大好,放松的躺在沙发上,跟着也问出最近的心声:“哥,愚人节那晚,咱们都聊什么了?”
“你不记得了?”贺山问他。
沈智生点点头。
“说了很多。”贺山这么说。
沈智生也问不下去了,他不知如何来表达那两句话,语言总是笨拙的。
可是贺山真的应和了,沈智生不相信这是自己的错觉。难道‘我也爱你’有其他含义?
他这晚又睡不着了,手机嗡嗡的震个不停,他拿起来看,是‘林城灵魂人物’群里的消息。自从贺山强制他早睡以后,沈智生已经很久没在群里出现过了。深夜不睡觉的三个人又热聊了起来,讨论着学习、游戏、学校食堂的饭和隔壁班的漂亮转校生。
他不禁迸发出一条灵感,会不会是朋友之间的爱?
于是他开始实验,给姜云和吴瀚如各私发了一条消息:弟弟,我好爱你啊。鉴于郭疏君性别男,爱好男,所以不在他的实验范围之内。
吴瀚如很快回复:哥哥,我也爱你【害羞】【脸红】
沈智生受不了一个钢铁直男、篮球大汉这样的说辞,迅速的撤回了上一条消息,并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。
姜云的消息很快来了:???
-你疯了?
这才是正常直男该有的回复,沈智生满意的撤回了上一条消息。
但是这个实验效果不明显,两人的回复天差地别,并不能论证什么。沈智生丧气的扔开手机,决定不再纠结这个事情。他委屈的弹了几下蹄子,才卷着被子打算入睡。
之后不久,他单独给张主管提交了辞职报告,张主管看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他一开始就觉得沈智生顶天了能在誉衡干一个月,没想到他居然坚持了这么久。张主管说,等这个月工资发了再走。只剩十几天了,沈智生想了想就答应了。
剩下的日子里,他不再逼迫自己努力,依着自己的本性,挑顺眼的客户回消息。瞌睡了就趴下来打盹。午饭想吃什么就点什么。这么一来,紧绷的神经放松了,黑眼圈也消褪不少。
可能是贺山说,他不用长大这句话,让沈智生意识到,这一年他才十七岁,正是鲜衣怒马、朝气蓬勃的年纪。不应该为生活所迫,而熬出了白发,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。
他离开林城的初衷,就是想打破牢笼,打破束缚,并不是把自己关进另一所制度的监狱里,为了求生而丧失本心。
贺山说,小画家应该是自由的,恣意的,勇敢的,应该朝着自己想去的方向生长。
作者有话要说:为什么说爱我却不和我谈恋爱呢??????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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