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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1、温柔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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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色而厚重的云朵绵绵地散开又缓缓地聚拢。层层的浅碧天光因着云翳的照射而倾泻下来,虽然依旧是明亮的,但却总像蒙着一层薄纱。虽然温和,但到底不是灼人耀眼的本来样子,而是经过温柔的篡改。

推着崔珩晏去上榻休养一会,待到他难掩倦色的眼帘合拢,就连呼吸声都放平的时候,阿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内室。

轻声唤过神医,阿笙的眼睛很清亮,不像是才醒过来的迷蒙,“公子已经昨夜就用下这壶酒了吧?”

搔搔胡子,这神医挺惊讶的样子,“这小子已经和你说了?”

他自顾自嘟囔道:“好嘛,还威胁我三缄其口,甚至还一早让我研制劳什子使人失忆的药方子。结果可倒好,他自己倒是全都给倒了个溜干净。”

所以,她突然起来的昏迷与沉眠找到了源头。

神医哼一声:“既然如此,何苦大半夜把我揪起来给他看好没好,也不差这三两个时辰了不是,恁地扰人清梦,坏透了。”

那么假若这自制的苏屠醣不奏效又会如何?阿笙想问,但到底没有说出口,而是轻柔地告别后,遣人送这打哈欠的神医打道回府。

折身倒转回去,阿笙垂眸看公子密密的鸦羽垂盖过眼睛,心里兀地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痛意。

本应是觉得开心的。困扰她良久的毒素已清,公子现在已经变得康健起来,然而阿笙依旧觉得心中发闷。

明明知道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。但是阿笙就是控制不住地转进了牛角尖,她就是要想。

如若这苏屠醣没奏效,是不是他就要悄声离开,甚至连句告别都不曾有,而是要让她无知无觉地服下人间的孟婆汤。

真是好狠的心。

阿笙细弱的手指摩挲过崔珩晏被淡薄日光打在地上的斑斓阴影,心里轻轻地揪动着,悬起来,可是连这疼痛本身,都因无理取闹而找不出缘由来哭诉。

她只能默默地念着,从骨头里揪出来杜蘅气味来咀嚼。

公子,可真是好狠的心。

从来说的什么一起下地狱都是哄她玩的,他看似无知无觉,还不是想的比什么都周到。

这么细致妥帖的功夫居然用来对付她,是不是还要婉婉道一声谢呢?

从梦中醒来的时候,崔珩晏终于享受到了难得的平静,心里是一条静谧的河流,因着细琐的事情都已经平摊晒开,反而觉得餍足。

公子璜睁开眼皮的时候,下意识呼出口的便是阿笙。

然而迎接他的只是碎凌凌的粉色霞光,很温柔,但也很是冷清。

侍从阿余听到响声,撩动帘子走了进来,笑嘻嘻的:“公子,阿笙姐姐已经回府了,谢家的人可是急得够呛。”

于是阿余和阿裕也终于回到他身边,之前惊心动魄的湛然火光和尖锐的悬崖峭壁都恍如隔世,唯有温和宁静的苏州船舶摇摆出温和的涟漪,透过碧青的纱窗合着酒香,游走进来。

原是回府了。崔珩晏松过口气,但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
好像非常重要,如果不能及时回想起来的话,就一定会觉得遗憾。

不过当下也不是能琢磨明白的时候。

更何况,哪里有什么不对劲?春光温柔如许,就连碧草的颜色都已经不再令他厌烦,因他知晓自己终于有了迈到广阔天空下的权利。

许是这些日子过于疲惫了吧。

他推开被衾,眉目冷淡雅贵,又是清寂的公子璜,“姬无厌那边怎么样?”

“今上应是还好,只是梨贵妃怕是不太好。”虽然听过很多次,阿余仍是因着公子直呼今上的大名而感到不适,总是要打个突才能低声回复,“准确的说,是二皇子怕是惹了大祸。”

梨九有两个孩子,大皇子姬将勤与二皇子姬补绌,前者是她在二十余年前出宫的时候怀上的,亦有朝臣认为,就是因为前朝的长公主妒忌她怀有了今上的子嗣,才把她驱逐出宫的。而二皇子姬补绌却是梨九回宫之后,梅开二度再次怀孕,这才让今上力排众议,为她请得贵妃之位。

姬补绌把杯子一摔,眼睛都因为过于战栗而放大,“你说我不是父皇的亲子,这怎么可能?”

这些年在今上暴戾的施压之下,虽不曾有闲言碎语的传闻,但是光看两个皇子的外貌也终究是能窥得出一二。先不说今上姬无厌当年是冠绝王都的风流公子哥,容则秀雅,梨九作为在传闻中引得起前朝长公主妒火的贵妃,亦是婉约清丽。

姬将勤尚能称得上一句俊美潇洒、浩气英风,打小就跟着公主姬昭时一起习武练剑,而备受贵妃宠爱的二皇子姬补绌却身材瘦小、不堪罗绮倒还在其次,因他相貌平平又不爱读书、习武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松垮的颓丧气息,蔫蔫的不怎么爱说话。唯一继承他父亲的恐怕是拈花惹草的性子,后院里的宫女基本被他揽了个遍。

就连内侍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二皇子有这么大的精神波动,不由得吓得退了两步,低声道:“是的,奴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取到了今上表弟的一块骸骨,用您的血滴上去之后,确实不相容。”

时下认定两者是否有亲缘的法子,基本是滴骨认亲,也就是说,倘若着实是亲属的话,将血液滴在残骨上就会自发的相融。

然而当时这内饰用主子宝贵的鲜血沁了两滴上去,不但没有相融,甚至就突兀地显现在这灰白的骨头上,红的红灰的灰,两者都是独立的存在。

要说这今上的表弟也是很倒霉,早在今上登基之前就已经命丧荒野。听闻,这表弟是极其有进取心的,当时曾经还想献媚前朝的长公主,却不知道犯了什么忌讳,不仅不曾上位,反而惹得彪悍的长公主姬曲直不喜,转头给赶了出来。

然则这表弟从不放弃自己的理想,当年朝中有一重臣好男风,他为了攀炎附势,竟是也不畏惧疼痛,自己便毛遂自荐了。

这位重臣到底是谁已不可考,但肯定是权重崇望的高官,然而他喜好的花样子很是繁多,就连涿郡的的范邨那都是难以望其项背,见着了也只能乖乖叫一声祖师爷。

表弟虽然志向高远,奈何不是皮糙肉厚的人,受到这重臣安置进内帷之后,没几天就叫苦不迭。

但是,后悔已是晚了。

这重臣看这小表弟想逃,怒不可遏不说,竟是直接给表弟扯到了荒郊野外之处,来了个全套的竹戏石戏加倒刺马鞭,因着不曾收敛力道,可怜的表弟竟是生生被万死,曝晒野外,样子也是不堪入目至极,就连表弟的亲眷都不愿意为他殓骨收尸,更别提收入家坟。

这好高骛远又野心勃勃的表弟,竟是落得这么个无家可归的凄凉下场,也是令人嗟叹。到最后,还是当时还是驸马爷的今上起了怜悯之心,给这表弟找了副薄棺,寻了处墓地给葬了。

因着墓地偏远,这内侍也是寻了好半天才得见,趁着没旁人在的时候撅了今上表弟的墓,剖出块骨头来向主子献忠心。

这样可以称得上诛九族的大罪,也就只有二皇子姬补绌的身边人敢做了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姬补绌来来回回只能说这一句话,“你带我去看。”

这内侍诺了一声,把他领到床榻后的小密室。

黄梨木蝇纹的条桌盛着段烛光,被照得黄澄澄的锦罗绸缎上头,有血珠已经干涸的枯骨。

不必说,这就是今上表弟的骨头,而上面的血就是他自己的。这金尊玉贵的二皇子一看到那骨头就激灵灵打个颤,然而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畏惧的时候,当下就扯过身旁的内侍,揪下头上的尖锐簪子就往对方的胳膊上划,大片大片的红艳艳鲜血浇在了骨头上。

不相融。

咬了咬牙,二皇子姬补绌也不再看这面如土灰的内侍一眼,一把将其搡到一旁,随便拿帕子擦了擦多余的血液,然后拾起一根绣花针,闭着眼睛在手指肚上小心地扎了一下。

因着伤口太浅,好半晌那血液甚至都不曾溢出来,还是姬补绌狠狠心挤了一把手指腹,才有一滴朱色的液体轻轻滴落在骨头上面。

姬补绌心跳如鼓槌,定定地看着那滴珍贵的血液滴了下去。

它滴溜溜地轻轻坠下去,就在他以为这血液会融进去的时候,这滴血顺着骨头的缝隙往下流,直到一路滑落到条桌的下面,都是完整的一滴血。

他不是父皇的儿子。

这个事实就像当头一棒般,重重地捶在了姬补绌的心间,让他连呼吸声都是恍惚的。

旁边的内侍因为流血过多,连嘴唇都是惨白的,然而他却什么都不敢说,只能战战兢兢地捧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讲不出话。

所以,这也是为什么内侍不明白主子想要探究自己是不是今上亲子的原因,是的话也不见得会讨着什么好。

万一不是的话,就像是现在一样,就这么崩溃了。

竹叶色蟠龙绣过的袍子被恶狠狠地捏紧,姬补绌一把将这梨木的条桌给掀翻,连灰白的骨头都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,沾染上昏暗的密室地上的细小尘埃。

姬补绌面色很古怪:“定然是这骨头有问题,你这狗奴才顺便从哪个贱民的墓里刨出来一段骨头给我的吧。”

这内侍吓得急白了脸,忙不迭跪下来想求情,然而嘴还没张开,就被姬补绌给一脚踹到了边角处,瞬时就鲜血如注。

姬补绌自知自己是在迁怒,所以他粗粗喘了两口气,自顾自道:“我得要父皇的血来看一看。”

一听这话,内侍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凄烈伤处,跌跌撞撞地爬过来够住姬补绌的脚,“这事奴才实在做不到啊。”

在今上的指尖取血和拿一截死人的骨头来比较,实在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。行刺今上,这会让他连骨头碎渣都存不下来的啊。

于是内侍也不管自己说的话够不够细致婉转了,赶忙劝说:“便是殿下你不是今上的亲子,其实也没甚么关系的,毕竟没人会发觉出来。而且,梨娘娘也一直是对你疼爱有加,何苦自寻烦恼呢?”

这话却是恰好戳中了姬补绌一直以来的心结,本来沉下去的怒气再次翻搅上来,让他又是登头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,将内侍给踹出了老远。

“没用的废物!”姬补绌怒发冲冠地斥责,深深吸了两口气,还是俯身把地上的那截珍贵的骨头给捡拾了起来,眼白处是躁郁的红色,久久血丝都不散去,“没指望你,我自有别的方法。”

密室里沉寂的灰尘被这番动静给震落的簌簌而下,呛得内侍只想咳嗽,然而他抖得像是筛糠一样,也什么话都不敢说,甚至吊着的心反而落了下来。

只要不让他去干这种蠢事,那就行,就算他把自己给憋死也不会再敢呛一声惹着这位凶横的主子的。

过了两日,衣装雍容的梨贵妃前来看望自己的二儿子,她樱草色的通袖衫子都在温暖的春色下发着温润美丽的光彩。

她婉婉地笑着,这么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在她的眉宇间留下了平和之感,就连生出的几道细纹都是顺遂的。

梨贵妃端着红门祈茶饮了口,细声问他:“最近的身体可有好些?上次那神医开的方子你可也用了?”

这神医指的自然就是当初给公子崔珩晏看病的那位闲云野鹤的郎中,然而这神医进宫的次数也并不多,就算梨九是贵妃之尊也很难请得来,难得有一次,就赶忙送到最为疼爱的二皇子这里了。

一提起这件事情,姬补绌就烦躁,因着那恼人老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泄的精元过多,肾脏虚弱,精气不足,让他固守精元,静养为上。

简单来说,就是短期内不要再近女色,男色也不行。

至于送过来的补肾壮腰的方子更是苦得很,姬补绌光是闻了一下就想要干呕,直接就束之高阁了。

要不是这神医闻名遐迩,又得今上姬无厌看重,二皇子真是恨不得劈死他。

不过所谓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眼下倒是有了个上好的借口。

特意找了个角度,姬补绌把自己青色的黑眼圈衬得更明显,欲言又止地微笑着:“儿臣很好,多谢母妃的关心。”

这青黑的眼圈都快要比姬补绌的眼睛还要大了,梨贵妃吓了一大跳,担心不已地拍桌而起,怒目而视:“你们是怎么照顾二皇子的,都像被拖下去乱棍打死才舒坦吗?”

姬补绌见着她这么担忧,很是满足地勾勾唇,轻轻扯了扯她樱草色绣银线的华美衣袍,低声道:“不关他们的事情,只是神医说这方子最好要搭配个药引子才有效,不过这药引实在太耸人听闻,便是儿臣即刻便病死了,也是不敢用的。”

“我倒要听听,是什么药引子能比绌儿的命还要珍贵。”梨贵妃余怒未消,长长地吁了两口气才缓回来神,“你别怕,就算是要月亮,母妃也去天上给你摘下来入药。”

姬补绌下三白的眼睛小心抬起来,“神医说,需得要父皇的血。”

江天一色的春景推积在书房外,淡色的金粉描绘的丹青及不上白皙皮囊的矜贵,今上姬无厌淡淡地一笑,“他要孤的血?”

在姬无厌面前,梨贵妃就还是当时那个小心谨慎的丫鬟梨九,她讷讷道:“神医是这么说的。”

姬无厌瞥了她一眼,声音是比澄澈酒酿还凉的清淡,“是神医说的,还是他自己说的?”

梨贵妃憋红了一张脸,嗫嚅道:“必然是神医说的吧。二皇子一个孩子,要来您的血也没旁的用处。”

薄唇微扬,姬无厌的长发垂落过肩,“你可知,最近有人曾造访孤那好表弟的坟墓?”

张了张唇,梨贵妃很纳闷:“这臣妾倒确实未曾听闻。”

这表弟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,谁闲着没事去扫他的墓?更何况这也和姬补绌的事情无关啊。

姬无厌又扫了她一眼,梨贵妃就自觉改了口:“奴婢失言。”

“不是要血吗?”他随手拿起腰上的利剑,在梨贵妃的小声惊呼下直接划破自己的腕,朱红色的血稀稀落落地染赤了青花莲瓣做雕饰的银盅,今上眉目恹恹的,“拿走吧。”

捧着这盛满血液的小盏,二皇子几欲惊喜地落下泪来,“多谢母妃怜我。”

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慈爱的梨贵妃给卖了个彻底,他把这小盏递给旁边的内侍,温文道:“儿臣这就去试一下药效。”

等不及,已经一刻都等不及。

黯然转动的密室里,烛光幽微,姬补绌谨慎地亲手把银盏中的血液滴到了那截灰白的骨头上面,灼灼而视。

别相融,他默默祈祷。

朱红的血液陷进骨头的凹槽,团团地打着转,然后徐徐地滴了进去,灰白终于和赤红色的液体合二为一。

相融的。

他迟了半拍子地想,所以说,不是这骨头有问题,确确实实是他姬补绌的血有问题。

定然是他母妃,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必然是和谢家的三老爷勾搭在了一起,给父皇扣绿帽。这还不算,居然还敢寡廉鲜耻地生下来他。

哦,不能再叫这人父皇了,就只是今上姬无厌而已。

姬补绌面色古怪至极,然而在外间的梨贵妃不知道,还扬声问,“绌儿,喝下了吗?”

扭曲地一笑,姬补绌的嗓音还是懦弱的温顺,“是的母妃,儿臣已经都服下了。”

“为了让皇姐温顺些,我可是花了大力气,才寻得到这么一副软骨散的呢。”

曲径通幽处是温暖的潮湿感,姬补绌单枪匹马地闯进去了,他从容一笑,“皇姐。”

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,姬昭时不但没惊慌失措,反而也对着他灿烂一笑。

姬补绌有点诧异,“没想到皇姐居然这般的淫邪,是不是很馋男人的滋味了啊?”

他虽是面上从容而自信,内心里却不由得下意识打起突来。

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?危险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,反正现在木已成舟,这皇宫也是得如履薄冰,被人发觉姐弟□□,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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